□本报记者 王 东
在新中国成立60周年前夕，杭州有一位老人也迎来了他的90岁生日。那天，浙江理工大学校领导和从事纺织服装领域研究的师生围坐在老人身边，倾听老人娓娓讲述60年的教育情缘。他就是丝绸科技专家、教育家、建国后首个“全国茧丝绸行业终身成就奖”获得者——浙江理工大学教授陈钟。
在废墟上重建学校
1946年5月，20多岁的陈钟从四川回到杭州蚕丝职业技术学校任教，从此开始了他的教学生涯。“当时正值抗日战争胜利不久，学校的校舍被日军炸成了一片废墟，教学楼、实验室、图书馆和学生宿舍都需要重建。”从教学需要出发，陈钟参与了规划和兴建，杭州蚕丝职校于1948年1月顺利建成并投入使用。“解放前夕，我们还和广大师生员工积极投入护校斗争，使学校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60年后回忆起那段岁月，老人仍感慨万千。1949年5月，杭州解放后，杭州蚕丝职业技术学校成立校务委员会，陈钟出任教务委员兼教导主任。
“按照国家对教育的要求，我们深入进行了教学整顿和改革，调整教学计划和课程设置，使学校教学工作健康发展。”陈钟说，为加强学生的生产实习，他多方奔走，取得了杭州市企业局的支持，并承租了萧山县坎山丝厂为学校的附属工厂。“我们还把学校的制丝部分也搬迁到了坎山，开办以制丝科为主的学校分部。”陈钟说，那时他还兼任分部主任和附属工厂厂长，自此学校有了教学、科研、生产相结合的办学雏型。有了附属工厂，学校的教学实习便得到保障，同时学生的动手能力和生丝质量也大大提高，产品售出后还获得了一定利润，反哺教育，形成良性循环。
既抓教学又重科研
1952年，根据中央政务院关于整顿和发展中等技术教育，实行单一化、专业化管理的知识，蚕丝职业学校被拆分为浙江制丝技术学校和浙江蚕桑技术学校，陈钟担任浙江制丝技术学校教务委员会主任，负责筹备工作。同年，浙江工业干部学校纺织科并入浙江制丝技术学校，并更名为杭州纺织工业学校。次年，浙江工人技术学校又并入杭州纺织工业学校，校名改为杭州工业学校，陈钟担任副校长。老人回忆说，那段时间，学校拆并调整等变动比较大，他的任务就是与别的校领导一起，抓好学校工作，保证教育质量。因为学校可以变，但教育教学耽搁不起。
即便是“文化大革命”期间，教学秩序没有完全恢复正常，而且“读书无用论”流毒很广，陈钟仍然教导学生要努力掌握真才实学。1973年，他亲自带着学生去嘉兴丝厂实习，常拿一些缫丝技术上的问题，来激发学生学习技术的兴趣。“陈老师还带我们到学校附近的勾庄茧站实习，结合烘茧技术研究的课题，引导我们去探索那些看似简单实则深奥的理论和实际问题。”不少当年的学生告诉记者，陈钟是一位学者，又是良师，大家都乐于同他聊天，从聊天中获得知识，获得精神动力。在教学之余，陈钟还参与了多项科研攻关：1972年，他领衔设计的ZD72—1型自动缫丝机通过鉴定，并由杭州纺织机械厂投入生产；1973年，由他领导的烘茧小组先后完成烟道气推进式热风烘茧机、76—1型循环翻网热风干茧机的研制，该科研小组还获得了全国纺织工业科研技术先进集体奖。同时，陈钟也非常重视技术推广，先后到嘉兴、湖州等蚕区推广从日本引进的“方格蔟”技术，不仅提高蚕丝质量，还将出丝率提高了2%～3%。
生命不息奉献不止
进入浙江丝绸工学院（浙江理工大学前身）后，陈钟很快就升任为分管教学、科研的副院长。“粉碎‘四人帮’以后，我提出要在抓教学改革、教学管理的同时，重视抓好实验室和实习工厂的建设。”陈钟认为学校没有实习工厂和实习基地，办学肯定不行。而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我国正处于经济恢复时期，学校经费还很紧张，他提出的主张——“把眼光放远点，建设好重点实验室”确实有点不同凡响。在陈钟的运作下，浙江丝绸工学院最早把计算机技术和远红外线技术引入了“防止材料学”的研究和教学；他还多方做工作，得到浙江省丝绸公司的支持，购进了当时最先进的剑杆织机，供教学和科研用。因此，学校的教科研上了一个新台阶。
1979年，浙江丝绸工学院开招硕士研究生，陈钟亲自担任研究生导师。“他在题设计、设计方向、技术路线、研究计划及项目实施等多个方面，都考虑得非常周密。”学生们回忆说，陈老师十分重视发挥学生的主观能动性，让每个人都有充分的余地拓宽知识面。而现在，这些学生大多已成长为教科研岗位的骨干。1984年，陈钟退居二线，任浙江丝绸工学院顾问。除带研究生外，老人还花了很多精力进行政策研究。上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我省丝绸业发展面临一些难题，陈钟便带领学校部分教师和省丝绸公司干部、丝绸情报站研究人员深入一线开展调研，并主张对浙江省茧丝绸业进行改革，实行农、工、贸一体化经营管理。改革后，浙江丝绸业迅速恢复和发展。1997年9月，陈钟执教50周年，原副省长翟翕武题诗庆贺：“蚕老丝未尽，缠绵五十年，且看桃李笑，不愁两鬓斑。”这是对陈钟像春蚕一样生命不息吐丝不止、无私奉献的生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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